2008年7月3日
【南京日报报道】 编者按 假如,我们把南京城比作一架巨大的机器,那辛勤工作在不同岗位上的劳动者便恰似一个个分布有序的零件,城市的运转流畅离不开他们;假如,我们把城市的运转流畅比作一篇没有终结的华丽的乐章,那这些劳动者便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了,是他们,创造了城市和谐而辉煌的乐章。
从今天起,本报推出《全程记录,共同感受》专栏,将我们的笔和镜头伸向最基层,伸向那些鲜为人知的劳动岗位,去聚焦这些岗位上平凡的劳动者,感受他们的辛苦,分享他们的快乐。敬请关注。
450米!建成后将是南京最高峰、江苏第一高楼、世界第七高楼。
正在建设中的绿地广场紫峰大厦,虽然还没达到设计高度,但已经长到365米,远远超过南京现有建筑,成为南京建筑最高峰。在它的顶端的建设者,也成为南京离太阳最近的人。
眼下在大厦最顶端工作的是一五人小组,组长名叫刘步成。
“我们每天都在‘云端’干活。”刘步成自豪地对记者说。
听说记者要登楼实地采访,刘步成让记者第二天一大早6:15再来。
为什么要起这么早?刘步成说,他们7点上班,因为施工地点在365米以上,坐工程电梯只能到60层,剩下的路只能爬钢管搭建的简易楼梯,这要费点时间,所以出发得有“提前量”。
6:30,记者与刘步成和他的工友坐上工程电梯。电梯四面通透,运行起来轰轰作响。随着高度的增加,地面上的物体越来越小,汽车渐渐成了爬行的蠕虫……
40层、50层……越上行,工程电梯里的风越大。刘步成指着电梯外的景象对记者说,你看,整个城市的轮廓和框架都已经出现了,多像一幅地图!记者看了一眼,很壮观,但有了恐高的感觉。
电梯在60层停下。60层是主体结构基本完成的一个大平台,大约350米高。再往上,正在进行新的钢结构围护,刘步成他们就在那里施工。
大平台上的钢结构围护已经进行到第9层,要想到达施工现场,还需要再爬9层楼高的简易楼梯。简易楼梯由钢管扎制而成,狭窄而“机关”众多,记者跟随往上爬时,两手沾满锈迹,头部多次碰到固定楼梯的支架,幸亏有安全帽保护。
“钻”到第6层,项目副经理汪建良就坚决不让记者再往上与他们一起走了。汪建良指着身边的安全保护网说,再往上就没有保护网了,不安全。
为什么不设安全网?汪建良说,安装钢结构,需要借助塔吊将钢构件调运到需要安装的大致位置,然后再经构件安装工调整位置,再用螺丝螺帽安装,有了保护网,钢结构接收和安装位置调整就会非常困难。因此,构件安装工只能在只有安全带和生命绳保护的条件下,站在空钢架上安装,非常危险。
“我们已经习惯了,不害怕了!今天天气比较好,没有什么云彩,赶上多云的天气,云朵就会比我们还低,云儿会在我们脚下嬉戏,感觉非常好。”刘步成说。
刘步成说得轻松,干得却不容易。
钢构件一块至少上吨重,借助塔吊吊起来,不算难,但要调整好位置,把钢结构的螺丝和螺帽严丝合缝地固定安装好,却需要构件安装工一次次地用步话机与塔吊司机联系,并把身子直接探向大楼外,调整钢结构位置。他们每往外探一次身子,记者的心都会揪一下。
记者注意到,刘步成他们每次往外探身或走步,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安全带和生命绳,并检查一下生命绳搭在钢管架上搭扣。
刘步成说:“高空作业时间越长,心里越紧张,有时想想,真是‘命悬一线’,我们得时刻不忘安全。”
站在360多米的高度,记者发现,这里的温度不是很高,风却很大。工人张东进说,这个高度的温度比地面大概低3—4度,风也大3-4级,所以不热,但太阳特别毒,特别刺眼,紫外线辐射非常严重,不穿帆布工装、不戴帽子、手套,皮肤就完了。
“太阳照长了,钢管就很烫,太阳暴晒的时候,温度能达到七八十度,弄点油打个鸡蛋上去可以直接煎。穿短袖碰上去,胳膊上能烫出泡来。”张东进说。
说着,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1:00。
为了节省时间,五人小组安排一名工人下楼带饭,剩下4人继续不停地安装。虽然风很大,气温也不高,但汗水依然浸湿了他们厚重的外衣。
11:45,一名工人用小蛇皮袋带来5份盒饭和一大塑料瓶温开水。五人立即围坐一起,香甜地吃了起来。 王健
记者感言:
不到最高处,还真不知道摩天大厦是这样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,也不知道“身居高位”的工人们的作业是这样的不易。面对高空危险、高红外辐射,绿地广场紫峰大厦顶层的构件安装工,独自承受,忘我奉献,不断刷新、见证着南京的新高度,南京城市的发展自有他们的功劳。有了这次采访经历,我想,今后每见到一幢高楼,我都会想起他们。
(编辑 李倩) |